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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银情有独钟,曾经惊诧于苗族妇女的银饰,她们何等钟爱这种耀耀生辉之物,满头满颈,片片块块、累累层层,整个人,似乎都要被埋陷其中。
一直认为,古时各个朝代的人们也都有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格,统一的服装,连发型,也是统一的,于是,惟有靠珠翠花钗来装饰一头青丝白发。
簪钗翘珥,珠翠灼灼,彼时的妇女,似乎都藏着几枚饰头之物,最不济,也有几样做工细致的骨钗,虽不及苗族妇女的庞大沉重,也足可让人艳羡。
《簪花仕女图》已经为我们显示了这种美。高耸亭亭的花钗,扎在浓密蓬松的发髻上,像一只只翩翩欲飞的鸟儿,也宛若一朵朵勃勃盛开的花儿,把一颗血肉之头也连带成了工艺品,分不清是它们装饰了头,还是头提供了沃土,总之,它们入了画,且是一幅美得不可方物的仕女画。
入得了画的,自然也入诗,“水精鹦鹉钗头颤,举袂佯羞忍笑时。”好看。难怪有的头钗也叫做步摇、结丝,坚硬的金银、珠玉宝石,经过烧化铸打淬,做成了头饰,也妩媚旖旎风情万种起来,全凭了作为工匠的男人们的一双巧手,他们苦思冥想、揣摩观测,终于打造出这一副副精美绝伦的头饰,接下来,他们就坐在凉亭里屋檐下,把一盏酒茗一口茶,嘴角含着微笑,看女人们迷醉欣喜。
似乎,女人的头饰,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。
小姑娘是不需要什么头饰的,起码不要什么贵重头饰,一根红头绳,已是很好看。成了年,便也是簪钗上头之时。皇室贵族们更甚,即就是便服出游,头上也春山似的一堆。“朱轮、碾破芳堤,遗珥坠簪,落花相衬。”柳烟春色里,杨贵妃与玄宗同游,何等排场奢华,让我联想起《贵妃醉酒》里的正旦那一头珠翠,沉重不说,脸也被掩藏起来,厚厚的油彩堵住了每一个毛孔,让它们快要窒息。
吾生也晚,那样的生活,我辈没有赶上;那样的珠翠,我辈自然也没有赶上。我的一颗头,自由散漫惯了,要登高,束发即行;要踏青,发散如仙,一根钗簪也会压得它们唉声叹气,载不动,许多自由。只是,但愿它们不要散漫成了竹林七贤方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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